舉一個簡單的問題,「共產黨殺了八千萬中國人,該不該清算?」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維邏輯,殺人償命,這是很容易回答的,當然應該被清算。可是,今天的很多中國人,他回答不出這個簡單的問題。他會轉彎抹角的把問題弄得很複雜。他會問,「你怎麼知道有八千萬?你親眼看到餓死了四千萬人嗎?」你說中共自己內部都發表透露出這麼大的死亡人數。假設你把材料給他看了,他還會說,「你這不是以牙還牙嗎?你總得給人犯錯誤的機會吧?」你說殺人犯在法庭上能為自己開脫,要求一個犯錯誤的機會嗎?他還會說,「總不能都是共產黨的錯吧?」「非洲還有國家也搞大屠殺呢!」「共產黨現在變了,幹嘛揪住過去不放?」「共產黨是什麼?誰敢清算共產黨?整死你!」你盯住他,就要他回答一個正常思維的人的簡單答案:該還是不該。逼急了,他會告訴你,「跟共產黨作對,有什麼用處?」「你這個問題沒有意義」。總而言之,共產黨殺了多少人,都是沒有必要追究的。中共由此可以胡作非為,逍遙法外。
我們看到,當要他去掉黨文化來回答一個簡單問題時,他就以「沒有意義」來應付了。離開黨文化,他真不知道如何思維了,共產黨成了他的思維底線,任何「沒有共產黨」或「清算共產黨」的思維對他來講,既是恐怖的,也是不可想像的。他就此打住,是因為他不敢觸及自己內心深處對中共的恐懼,更不敢正視自身的黨文化因素。
再比如,人們常用這樣的話來表達對中共政策的認同:「我要是鄧小平,我六四也會開槍」,「我要是江澤民,我也要鎮壓法輪功」,「我要是共產黨,我也會搞獨裁專制」等等。人們這麼說會覺得很自然,感到很安全。「我要是某某某」,本來是用於衡量一件事情「該不該」,把本來不是自己的事情,設身處地地假設一下,用這種方式來重點突出「我」的態度。但是,當用於中共的時候,「我要是某某某」就變成了用「別人(共產黨)該不該」來代替「我該不該」了,重點不是「我」的態度,而是去表達中共的態度,「我」被藏起來了,從而默認、慫恿中共的惡行。追問一下,他本人到底是什麼態度?他會說,我的態度不重要,「沒有意義」。就是說,要他回到正常思維時,他又覺得「沒有意義」了。其實,人們應該向好人看齊,把自己比作歷史上的正義之士,看看在遇到中共迫害人民時,應該如何。就算膽小,不敢說「我要是高智晟律師,我也要如何幫助被中共迫害的人們維權」,也決不應當非要把自己比作強姦犯、殺人犯或是獨裁者啊,這不是個很可恥的比方麼?
黨文化對中國人思維的局限,也貫穿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在以無神論為基礎的黨文化中,沒有超階級的普世價值,就如毛所說的,「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」。過去中共不承認自由、人權等普世價值的辦法是給它們一概加上定語「資產階級的」,所以是「虛偽的」,「無產階級」不需要;今天則換上「中國的國情特殊」的藉口加以拒絕。受黨文化這種狹隘思維左右,特別是當整個社會都已陷入道德冷漠、出現誠信危機、當善惡有報被貶成「騙人的迷信」之時,很多人也不再相信良知、道義了。
(待續)◇